最近跟幾個想出書的朋友聊天,發(fā)現大家有個共同的糾結:這序言,到底該怎么弄?有人覺得必須找個大咖來站臺,四處托關系求人;有人自己埋頭寫,結果寫成了簡歷擴寫版,還是帶夸張濾鏡的那種,更有意思的是,有位老兄,書稿都改了三遍了,序言還空著,他說一想到要寫這個,比寫正文還頭疼。

這讓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出書那會兒,當時我也迷信“權威背書”,千辛萬苦請到一位行業(yè)內的前輩,前輩人很好,爽快答應了,可拿到序言一看,我傻眼了,通篇都是客氣的褒獎,“年輕有為”“見解獨到”“值得一讀”,讀起來像一份精致的、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通用模板,跟我書里那些帶刺的、甚至有點偏激的思考,完全不在一個頻道,那份序言后來沒用,不是不尊重,是它成了書皮的“漂亮包裝紙”,反而把里面真實的內容給隔絕了。

你看,問題就出在這兒,太多人把序言理解錯了,它不是你求來的“獎狀”,也不是自我吹噓的“廣告位”,它的核心作用,就倆字:連接,連接你和讀者,連接書的內和外。

別把序言寫成好人好事表揚信—聊聊個人出書時,序到底該怎么寫

別急著動筆或求人,先想清楚:你這本書,最特別的地方在哪?是源于一段匪夷所思的個人經歷,還是一個顛覆常識的獨特觀點?你的序言,就應該從這個“原點”生長出來。

你寫的是一本關于“職場反內耗”的書,源于自己三次 burnout( burnout 這個詞,比“ burnout ”生動多了)的慘痛教訓,那你的自序,完全可以就從病床上的那個瞬間寫起——看著天花板,第一次覺得“拼命”是個多么荒謬的詞,這種帶著體溫和痛感的開頭,比任何“本書旨在探討職場效率”的套話,都更有穿透力,它告訴讀者:我不是在說教,我是在分享一段“幸存者”的路線圖。

如果是請人作序,思路也得變變,別光看對方的名氣夠不夠大,得看他是不是“對的人”,這個“對”,指的是他是否能真正理解你書里的內核,甚至能補充你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意,邀請時,別只說“請您寫個序”,那太籠統了,不妨把書的核心章節(jié)、你最得意的部分,甚至是你寫作時的困惑,一并提供給對方,相當于邀請他先走進你的“創(chuàng)作后臺”看看,這樣寫出來的序,才可能是一段真正的對話,是另一個智慧大腦對你文本的共振與延伸,他或許會指出你邏輯里的一個盲點,或許會從一個更高的維度,詮釋了你所做事情的價值,這樣的序,本身就有獨立的閱讀價值,是給書的加分,而不是裝飾。

別把序言寫成好人好事表揚信—聊聊個人出書時,序到底該怎么寫

寫序的語氣,也千萬別端著呢,現在讀者精得很,官方腔、表揚體,大家一眼就看膩了,就用你平時說話、思考最自然的狀態(tài),可以有一點激動,一點忐忑,甚至一點小小的“不完美”?!斑@個問題困擾了我五年,書里的答案不一定對,但它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路線。” 這種坦誠,反而能瞬間拉近距離,序言是你伸出手,和未來讀者第一次擊掌,是實心的、有溫度的擊掌,不是隔著玻璃的禮貌揮手。

也是最實在的一點:功能性,一篇好的序,在情感連接之外,還得默默干點“活兒”,它應該像一份簡潔的“產品說明書”,或者一段精彩的“預告片”,用不長的篇幅,悄悄告訴讀者:我為什么要寫這個(動機)、它大概講了什么(核心內容)、以及,它最適合誰來看(目標讀者),尤其是“適合誰”這點,坦率點沒壞處,直接說“這本書不適合尋求標準答案的新手,更適合在迷茫中想打破常規(guī)的探索者”,這樣反而能幫你精準找到真正的知音,過濾掉可能給出差評的讀者。

說到底,書的序言,就像你家門口的那盞燈,它不用多華麗,但光要溫暖,要能照亮門檻,讓路過的人一眼就看到門內的風景,并產生一種“我想進去看看”的沖動,它照亮的,是你整本書的調性和溫度。

別把序言寫成好人好事表揚信—聊聊個人出書時,序到底該怎么寫

別再為序言焦慮了,把它當成你和第一位讀者的促膝長談,放下包袱,掏出真心,說說你寫作的“初心”與“野心”,當你的文字里,能讓人觸摸到真實的心跳和思維的棱角時,這篇序,就成了。